箫扬的世外桃源

        最初亲眼见到冬雪，是2005年迎新期间。

    那时，我本没有迎新任务，只是甚为欣喜迎新的经历，便主动到那里帮工，接着即有一票新虫子杀将过来。箫扬冬雪这ID，我暑假便是有印象的，是一个极少数在新生群中不捣乱不重复提问的乖巧者。见到真人，却也真觉得，老实得紧——但凡眯着一双小眼睛的男人，别人看着大抵自神经末梢就开始喊叫“此人猥琐”，而冬雪看起来很规矩，至少没乱说话，甚至有些腼腆。

        然而，令我印象最深的，却不是这些。他灌虫子，我潜五星，时间都耗了不少；他抨击学生会，我也是狠狠骂过的，皆惹得人家不爽；他辩论跟学姐闹意见，我是搞活动对学长大不敬，当然这个苦果，都需得自己咽下去——最后呢？我吸取了经验，他也铭记了教训，这也可算得是个好的态度。不得不说，冬雪的经历与我当初大一不经事时甚为相似，只是我觉得我的代价并非那么高昂，我将这种差距归结为，后来者的胆识还是要胜过我们。

        或许正因为这样的态度，以及他自身的努力，他的成长是明显的。当初那份建议书，现在还躺在我桌子上——比起我那如今不知何处的大一时交给协会的长达8页、甚至带上数据分析的工作报告，似乎要幸运得多。然而，我并没有采纳，甚至在我离任的时候再读一次，还是没有任何感想地将其放回原处。并非是我觉得这大一的初出茅庐乳臭未干，乃是以为他对论坛管理调控的认识还欠缺火候。仔细看看那建议，多半对象是表面的非关键性诱因。在得知不予采纳之后，冬雪的反应，却未有某些如今声名响亮的人当初那般祭起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把戏。他之后也并未再提起那份建议，包括任何的试探——他在改变，而且改变得很大，至少自文风上，是可以看出来的——理性的分析更多了，莫名的感慨变少了。前几日浏览他的blog，草草看了几篇文章，忽然冒出个念头，只觉得冬雪应该在教师节之时送副眼镜，给判他挂科的那语文老师。至于热情，我想那是与他的ID截然相反的，他并非冰冷的雪，乃是燃烧的火，自信且热烈。这也使得他在新闻网获得了那样的称赞。我想，对于一个大一的新生而言，这已经是值得骄傲的极高的赞誉了，即便是我在大一之时，也未有奢望会有这样的评价。

        3000帖，对于一个大一学生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倘若单纯是灌水，甚至纯净水，这个数字未免也太过于缺少难度。冬雪不一样，他自觉地追求质量，力图使这个呈现平庸倾向的论坛多显示一些深刻。我并不敢保证这样的追求，一定是快乐的，我更倾向于认为，这会带来一位前辈曾提到的“写手的寂寞”之类的感觉，评论者们尤其如此，他们的身价在这个反智的年代并不与其知识成正比。冬雪说，他到理性的改变，或许是受了我的影响。或许我可以自此摸索到一些与虚荣心所配套的满足感，但我更为担心的是，这样的思维习惯是否会提前终结冬雪的论坛生涯？回望民大诸论坛的历史，优秀的评论写手通常是留不住的，冯俊杰也好，郭小冬也好，都是如此。或许，正如在明白控制与放任的关系之后，冬雪，甚至竭力鼓吹理性的我自身，也应该考虑下是否要来一次“感性的回归”。

        冬雪身上有太多痕迹与我相似了，以至于他有时会与我开玩笑说，我已经学到你7分了，我也顺水推舟要他努力。我那时以为仅仅是学了7分“贱”，现在却发现一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我的专利了。如果是在民大论坛，我想，我可能会跟个潮流，收个徒弟便好了，而冬雪即是不二人选。无奈如今的潮流早已不是“传道授业解惑”，乃是过家家般的自娱自乐——为了名声清明，也便不去搅和了——情感交流，我与他本便是好友；思想之交流，若选个幼儿渠道，那还是不要的好。

        冬雪的大一生活将要结束了，不知是否也与我们当初一样，回忆在大学的第一年里发生的种种，近乎残忍地计算自己因懒惰而消耗的不必要的成本，不免自责一番。只是得益的地方，却无人算计，因为那是一辈子的福利。因此，我想，冬雪的大一，应该是没有虚度的，这样便是很好，也应验了好人的那句话，“经历之后，就是成长”。

至于大二，又如何呢？我想我以前说的，“尚需锻炼”，依旧可以用。我也相信他在望前方跑着，拿最后100米的力气飞奔。

         那么，便让我们期待冬雪的成长吧。